日历已是春,天却飘起细雪。花苞缩了缩,又坚持鼓着。雪说:“我不是来抢戏,是来送行。”雪融进土里,把水分留给稍后的绿。

行人打着伞,抱怨反复。孕妈妈却觉得美:原来告别可以不斩钉截铁,可以像这样——一边冷,一边甜。她把雪拍在手套上给肚子看:“冷热交替,我们也在过渡。你会从里面的季节,走到外面的季节。”

雪停了。屋檐滴水,像鼓掌。

宝贝,人生多的是交界处。别怕不纯粹。混着雪的春天,依然叫春天。